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流泪了。说是“唇亡齿寒”也好,说是“兔死狐悲”也好,说是“惺惺相惜”也好。那份压抑内心的感伤,那份无法言说的痛彻心扉的刺痛,让我欲哭无泪。
这就是同志的宿命吗?
我问自己,一遍遍的问自己。
朋友,圈里人都叫他虫子。不知什么原因的,母亲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也勇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仿佛点燃了一颗导火索,善良朴实的母亲一时无法接受。虫子只好选择离开,离开家,离开青岛。去哪里呢?还能去哪里呢?当儿子离开母亲怀抱的时候还能去哪里呢?
默默地,一个人,没有朋友的相送,没有亲人的挥手,一个人,20小时的火车,到了深圳,已经身心疲惫。
毕竟还要活着,要工作养活自己。可是,深圳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天堂,在那里活下去也不容易。
仅仅一个星期的功夫,又辗转来到北京。9月26号来到北京,投亲靠友,总算在北京的地下室有了个栖身的地方。但,什么样的地方,能抚平自己已经伤透了的那颗无助漂泊的心呢!……
来北京的时间非常不好。9月26号,马上国庆节了,到处都是一派浓厚的节日气氛,只有他,一个人,踯躅在陌生的街头,形单影只。工作,这个时间是不好找的。简历投了不少,地方跑了很多,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正如那颗已经沉寂了内心,再没有一点波澜……
徘徊,彷徨,无助,凄凉,寂寞,还有感伤,在地下室凄清的夜里,透过那狭窄的小窗,沁入骨髓的时候,他浑身颤抖……
遥望遥远的故乡,魅力的故乡,“我的妈妈,你还好吗?是否还在怒不可揭,黯然神伤……儿子不孝,您要保重身体,不要再悲伤……”
“我的朋友们,你们可好!是否与爱人缠绵月下,幸福绵长。不要挂念我吧……我很好,一切都好,呵呵。”
虫子,一个孤独的虫子,深秋了,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他该爬向哪里,那里才是他温暖的窝巢,哪里才是温暖的地方……
我潸然泪下,泣不成声。这就是命吗?同志的命吗?当最亲近最亲近的亲人都无法面对你的时候,还有什么信念让你坚强……
我也一度、多度想到过出柜,并几乎要付诸行动,可是,可是,虫子的结果,让我退却了。我知道,母亲都是爱儿子的,正是因为爱,才有伤,才有绝望。我害怕看见母亲眼角的泪水,害怕父亲失望的表情,害怕妹妹不解的目光,害怕弟弟冷冷的背影。我好害怕……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有把痛苦咽进喉咙,让阳光挂在脸上。我爱你们,我的亲人,我的世界。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了我的世界。可是,可是,我脆弱的心还能支持多久,还能承受多少悲伤……
孤独的夜晚,一个人,寒风耳畔呼啸而过,把昏黄的灯光也撕成了几缕,一根根在我身上划过,只几步,我已经遍体鳞伤。我把头深深的埋进衣领里,眼泪顺着脖颈,流进胸膛,冰冷冰冷,僵冻了早已经不再温暖的心房……
凄清的夜晚,孤枕难眠。睁开眼,夜空中,仿佛有万千魔爪,随时准备向你扑来,撕裂你的胸膛……
等等,等等,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上天,需要大地,需要亲人,需要他人来惩罚我,让我只剩下伪装,还是伪装。
亲爱的人们,你可知道,伪装下的灵魂是多么痛苦,多么煎熬,多么凄怆。
给虫子,给我,给我们,多一些宽容好吗?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