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教育教材风波: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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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教育教材风波: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侨报记者王伶羽北京报道:中国近代知名政治家、思想家谭嗣同曾经有一个梦想。在其著作《仁学》里,,谭嗣同称,希望有学者能够致力于性教育,向民众普及性知识,遗憾的是,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的梦想似乎还没有实现。

  近日,位于北京东部皮村的孩子们并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们所学习的性教育教材正处在网络舆论漩涡的中心——希希学园项目的相关学校使用的都是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珍爱生命》系列小学性教育教材教材因为尺度之大,超越中国人一直以来的观念而引起广泛争议。最激烈的讨论集中在:是否应该给小孩详细讲解生殖器结构;父母性行为的过程是否有必要出现在教材里;过早地讲到同性恋是否会影响小孩的性取向。

  “这是一个很好的事,”当《侨报》记者就备受各方争议的这套性教育教材向中国第一位研究性的女社会学家李银河以及教育专家熊丙奇进行采访时,这两位专家不约而同直接表达了对这套教材的赞赏。事实上,在一些学校迫于家长和围观群众的舆论压力把这套教材从学生手中收了回去之后,一些教育专家也试图为这套教材正名,不少网民也在微博表达支持。

  性教育长期缺位

  “其实,最该进行性教育的并非这些孩子,而是他们的父母,因为在他们所经历的教育体系中,并不存在‘性教育’三个字,所以才会这样大惊小怪。”

  备受争议的性教育课本的背后是中国公众对于“性”的长期恐慌。这在中国性学家李银河看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色情书籍电影层出不穷的同时,人们却不愿意“严肃”谈性,甚至不愿意让孩子了解自己身体的构造,建立正确的性防范观念。

  1986年,上海市在初中一年级开设《青春期常识》选修课,才有了上世纪80年代全中国首本性教育教材。但这本教材最终并未把性教育落于实处,如同蜻蜓点水,很快便被人遗忘。

  性教育的落后直接导致很多学生甚至不具备基本的生理知识。2015年的一份针对“六省城乡6至14岁小学生”的调查统计数据显示,逾七成9至14岁男生不知道遗精和月经是男、女青春期的主要变化之一,近五成女生不知道月经是女生青春期的主要变化之一。

  “实际上,中国官方已经意识到了性教育的重要性,进入到了‘怎么搞性教育’,但是民间却出现了滞后的情况,他们仍然在讨论‘要不要搞性教育’。”李银河这样对《侨报》记者说道。她本人也是这套教材顾问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在拿到教材的第一时间,她便意识到“这是一套前所未有的好教材,里面吸取了其他国家性教育课本的精华,不但介绍了性器官的正确称谓,也提到了学生应如何保护自己不受性侵,很实用。”

  尽管李银河认为这套书籍的分寸感把握的恰到好处。但是其中涉及到的对同性恋、双性恋人群的介绍仍引起了很多家长的担忧,不少人认为由于孩子尚未成年,所以很容易接受同性恋的观念,从而让自己的性取向发生变化。

  据李银河介绍,正是这样错误的观念才导致同性恋少年少女的自杀率和自杀倾向往往高于异性恋人群,“他们因为无知而陷入惊恐,甚至遭受到校园霸凌”。而这与性教育中关于性倾向内容的空白存在联系。“同性恋的内容相当重要,一来是帮助性少数群体认识自我,同时教会异性恋孩子如何对待与自己性倾向不同的人。”

  需学校、社会舆论多方配合

  性教育课本是以“小黄书”的面孔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侨报》记者发现,不少微博账号都将书里谈及的“性侵”片段单独拿出来,给人造成一种露骨、色情的错觉。这样的做法,让中国教育专家熊丙奇感到很担忧。

  和李银河的观点一样,他也认为这是一套值得点赞的性教育教材。但他认为,“没有一套教材,一种教育能获得所有人的赞同,事实上这也不是这套教材所承载的使命,但它仍需要学校、社会舆论等多方的配合。”

  在熊丙奇看来,这套性教育课本有些“操之过急”了,并未吸取到各界的意见,因为性教育这个领域,在中国尚属于“敏感地带”。“我们只能反复进行探索,不可能一步到位,即使在海外,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次,落地之后,学校也并未就此与家长进行及时、有效的沟通。“如果能在最初刚推出时,就和家长交换意见,我想也不至于让家长这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