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直男们

同志故事

同志故事《我家的直男们》

凯恩

我小时候很崇拜他,尤其热衷于看他打游戏,但是他很少带我一起玩。现在我理解他的心情,我们差了七八岁,而且我天生游戏白痴,打魂斗罗在第一关就能拖死他,没人会愿意和这么笨手笨脚的小堂弟搭档。不过当时的他已经算是耐心惊人,总找些温和的理由支开我。于是每次他和阿瑞或者我父亲蹲在电视机前冲杀,我通常正在执行他布置的类似“去马路对面买冷饮”的任务。

忘记是几岁了,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虽然凯恩是我最喜欢的堂兄,但我绝对不是他最喜欢的堂弟。凯恩最喜欢的是阿瑞,他们年纪稍微相近,共同语言多,打电玩配合天衣无缝。

我为这个发现稍微郁闷了一下,原来感情不是公平交换。

但之后遇到他,我还是照样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小狗腿。不怕犯贱的小孩好养,长大了也一样,我现在是这么相信的。

从直男角度讲,凯恩算很够意思的兄长,每每他和阿瑞就所谓的“女性话题”讨论得热火朝天,我在一旁似懂非懂地听,直到升入初中,某天他冲我痞痞一笑:“你十三岁了吧?哪天也尝个鲜。”

不久家人乘船出游,他实现了这个让我雀跃不已的诺言。晚饭后我们回到客房,夜深,他锁上门,熟门熟路调出个卫星频道。

“这是成人节目,照理不能给你看。”他说,“但是没偷看A片没早恋的人生太不完整了!”

我对着屏幕里洋妞那惊人的乳房目瞪口呆,可惜好景不长,戏中人正渐入佳境,我的胃却开始翻江倒海。终于在一阵高过一阵的呻吟声里,我捂着嘴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虽然这不是凯恩或者A片的错,但这起因变质海鲜导致的食物中毒还是从生理上严重伤害了我对女性身体的兴趣,且后遗症持续恒久。

凯恩好像已经忘记了。我告诉他自己喜欢男人以后他愣了一会儿,说:“难道以前我和你在这方面交流不够?”

“啊不,相反。”我暗笑,“我很感谢你提供的启蒙教育。”

阿瑞

十岁以前我差不多每个周末都去他家。他和奶奶一起住,我嫉妒他可以天天吃到奶奶做的点心。阿瑞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他很严格。他总是忙着拉琴,写书法,练英语。但是再忙他都一定偷闲和我打架,要么就是带领我和弄堂里别的小孩打架。其实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打架的原因无非抢游戏机,或者他骂我“新疆小野人”。但若是外人这么喊,他会第一个跳出来帮我。

奶奶去世后我就不常去他家了,直到进高中那年,新家装修,我便去他家住了差不多一个夏天。当时我正犯青春期矫情综合症,看啥都是且明媚且忧伤,不幸个子还没抽高,得微微仰头45度才能达到效果……咳,夸张了。不过这一切阿瑞都假装没看到,隔三差五拉我出去和他的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次数多了,我和他们一群大学生混熟,有色笑话听了不少,雨季竟也不知不觉过去,我就高高兴兴地甩上书包回自己家了。

后来他说:“还不是老爸逼着我带你玩!看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挺尸造型就想揍。不过那些女生挺喜欢你,觉得你看上去听话乖巧……要不你以为我乐意和哥们出去腐败还拖个小油瓶 ?”听得本来还有点感动的我又想跟他打一架。

OTAKU这个说法还没在国内动漫界开始流行,凯恩就已经是了,连带着阿瑞现在也是。不过凯恩是传统型,喜欢软硬科幻,日本战国,人型战机,还有大胸辣妹。阿瑞更加新派,对洋装幼女或者同性暧昧题材作品也接受。阿瑞的女孩朋友开他玩笑,他会嘻嘻哈哈地配合,耽美BL之类也略知一二,真的问他有没有兴趣试试男人,他义正词严答:“不会。”

他对兄弟仗义,Juju结婚他当伴郎,挡下一大半酒。喝高了就到处和人勾肩搭背,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过仅止于看。阿瑞太直了,我想象不出他和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情形。

况且做直男没什么不好,,家里能少很多麻烦。

Juju

年前回国就是为了他的婚礼。我趁机赚得新衣一套,酒水数席,叔伯们红包若干。新娘很漂亮,婚礼也热闹,他年纪轻轻戴上了婚戒。多年来Juju都是好儿子,我相信他也一样会是好丈夫,好女婿,好爸爸,前途光明灿烂。

本来想多留一些篇幅给他的,毕竟作为法律名义上的兄弟,我们在一起度过的时间算是最长。不过真的开了文档,反而不知道要写什么好,罢了。

祝愿婚姻生活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