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的寨子里,喜欢上一个农民,才不觉得有多苦

同志故事

在深山的寨子里,喜欢上一个农民,才不觉得有多苦

工作原因,我来到这个大山里的寨子,前后大概要呆满一年,租住在一位村民家里,成为一个山村房客。本打算十个月就回去的,现在我准备多住两个月,以弥补他外出打工见不到他的这段时间。

和他之间没有故事,因为没有任何故事可能会发生,只有生活中平凡但又让我开心感动的细节。因此可以说这是一篇充满可悲幻想的长日记。

他,寨子里的青年人,一个农民,初中没毕业,到了适婚年龄就草草结了婚,而非真正恋爱的结果,生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是我房东的哥哥,比我大几岁。

我,一个奔三的同志,只有高中的暧昧亲密史和日后的暗恋史,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明确意义的恋爱史。内心深处,除了孤单还是孤单,一个人偷偷流泪是常有的事。

在这里,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关心我是瘦了还是胖了,是变黑了还是白了的人。只有他会时常感叹:“你来到我们这里太辛苦了。”只有他会关心我有没有吃饭,饿不饿的问题。只有他在好不容易买了肉之后会特意叫我去吃。只有他会关心我的病情,反复念叨要吃药要去医院,不要拖。只有他生怕我把身上弄脏了以及累着了,而不让我去帮他干农活儿。只有他在我中途回家之际会特意跑到我的房间跟我告别,并嘱咐我路上要注意安全。也只有他会非常坦率地对着我抱怨生活的难处: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钱。

前几个月的时候,只要他在家没有外出打工,我每天都能见他,但那几个月我们总是没能好好聊天,因此谈不上熟悉。我的工作,需要找各种人谈天说地,搜集指定的材料和口述史。初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可爱,每次跟他说话有些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看他,我就是这样孬的一个人。所以和他偶尔的聊天也都草草收场,要么完全是工作式的聊天,带着目的去询问他种种村里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跟他单独相处,也是对他的好感萌芽的时候,是那次他带我去捕山鼠。那时他在外面打工回来没几天,我当时并没有向他提出我要跟着他去补山鼠,只是对他的猎枪表现出一些好奇。有一天他就问我:“要不要和我去抓老鼠?”我犹豫了一下,高兴地答应了。第二天中午我还在房间里整理资料,他从楼下急促地冲上来,边走边喊:“阿弟,阿弟,走啊,我们去抓老鼠啦!”我说我还没吃饭呢,他说我家里还有饭和菜,你拿过去热一下吃。(村民几乎都烧柴火,房东家则有一台以前别人捐助给他的燃气灶,我来之后就让他们别找柴火了,太累,我出钱买燃气就好。)当时房东家的燃气灶正忙着给几个驴友做菜(偶尔会有驴友、单车车友来到这里),我就只能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方便面泡着吃,我跟他连忙赔不是:“不好意思,耽搁你时间了,麻烦你再等等好吗?”他当时其实很抓时间的,因为捕鼠之后还要砍柴,那会儿天又黑的早,又冷。他笑着说:“没事,你慢慢吃,我等你啊。”

吃完后终于和他上山了。上山的路上我就问:“阿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啊,我来了快两个月,虽然村里很多人都认识我了,但大家都不习惯问名字,看到直接说话打招呼就行了,我也没有想到做自我介绍,那样反而不自然。”“是啊,打招呼不一定要喊名字。”他还是没有问我名字的意思。其实我当时都不想跟他说我的名字,因为我觉得“阿弟”这个称呼太好听了,心理暖暖的,很有爱。但我还是说了我的名字,并让他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以后他就一直喊我名字了,这让我有点后悔,哈!

这次捕鼠他并不带猎枪去打,也不用他们传统的捕鼠装置,而是准备用最原始的方法,木棍非常微妙地撑起一块大石头,木棍分支上插一粒桐油果,老鼠只要轻微一动,石头立马砸下来,通常都是第一天下午来安装,第二天早上来收。我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弄这些东西,问他关于捕鼠的一些技术,他说起来也头头是道。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能在一堆我看起来毫无异样的草丛中发现老鼠走过的路。在撑一块大石头的时候不小心石头盖了下来,差一点就砸到他的手。我惊了一下,连忙喊:“阿哥小心!砸到没有?”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傻笑着:“嘿嘿,没事啊!”后来的很多事情让我明白他们对这些生活中的小危险小伤病根本不在乎,每当我遇到类似情况时,旁边的人一句“小心”也不多说,当然,除了他。可能我当时那咋呼劲儿让他觉得好笑,但又心存感激,因为没人会关切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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