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哨所的帅哥们

首页 > 星空故事 > 军人同志 > 2014-01-16

军警文学《悲情哨所的帅哥们》

(1)

我从来不喜欢风花雪夜的浪漫。我带着的这枚墨绿色的玉石,是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戴上了,她说:玉,可以避邪。玉石上,刻着一朵花,简练而清洁。我特喜欢它。长大了,我问母亲:这是什么花呀。母亲慈爱地搂着我的头说,这不是花,这叫“勿忘我”。

考上这座美丽小岛的美专后,每次写生,我就凭着自己的想像,落满我的画布的都是红云般、粉团般的各式各样的“勿忘我”。但我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勿忘我”。

如果不是那个静谧的清晨遇上他,也许我的人生这会少了一份如此真情的回忆。

那个清晨,风儿揉着海的湿润,在小岛混合林中飘转。风中各色杂树的枝梢,不往西飘,不往东飘,只在那里划圈,一圈又一圈。我就在这树林的圆圈舞里,背着画夹,寻觅在深草里的小路。其实没有路,只有柔软的草,不时地蹭着我运动服。沿着一条小路,跳到了山下的海滩,惊喜地呼叫起来,这里有一片奇怪的礁石,衬着刚刚被朝霞烧红的海水,形成一个个黑色的人形剪影。我觉得很有趣,马上支起画夹,甚至想好了一个颇有寓意的题目:《海之子》。我自己也有点惊奇:大海的儿子是这样形态各异的吗?

同志,这里不准停留!”

我吓得了一跳,这冰冷的声音就在背后。我猛地转过身,发现紧挨着我站着一位战士。那战士瞅瞅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肩上的枪刺刷地闪出一道白光。

“为什么?这是你家吗?”我带刺地反问道。我不习惯战士命令式的口吻。

“比家更重要。你看!”战士平静地指指身后,混合林边上立着一块水泥碑,上面赫然刻着“军事禁区”四个字。我恍然理解了密林里不见人迹的原因了。但我不情愿被这高个战士轻易赶走。

“我画画,不碍你们的事!”我不容置辩地说。

“那么,我只得请你的领导把你领回了。”战士的声调仍然平静得发冷。

“我不告诉你学校,也不告诉你的名字!”

“不用你告诉,陆建松同志!”

我大吃一惊,这战士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又疑惑又羞恼地望望战士,战士笑笑,默默地指指我的画夹。我才想起,画夹上有我的名字和学校的名称。可我的名字是用繁体的先秦大篆写的,这个战士怎么会认得呢?

“你也会书法大篆?”我忘了羞恼,转而惊异地问。

“请你快点离开这里。”战士没回答我,仍命令般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不禁又羞恼了。在学校里,我是同学们公认的帅哥,好多女同学经常借故找我聊天,还没有谁这般不屑回答我的问话。我不想再理睬这个战士,故意懒洋洋地收拾好画夹,慢腾腾地往密林走,狠狠地踩着脚下的卵石,嘎啦啦地响。走过禁碑,我禁不住示威般地回头盯了战士一眼。想不到战士已经背过身去,正沉稳地走向哨位。我高傲的目光无力地落在那板挺宽阔的脊背和闪亮的枪剌上。

我感到太伤自尊了。走在那条小路上,蓦地想报复一下那个战士。于是毅然转回身,走到禁碑跟前,把画夹支在禁碑的外侧,扯了扯洁白的运动裤,坐在草地上,故意把两脚伸进禁碑的内侧。我想,如果他再来干涉,我身在外,脚在内,横竖有理,看他如何说。我四外扫视一下,却不见战士的影子,不禁失望。又想,画吧,反正他会来。可这时礁石的人形剪影早被升起的朝阳烧灭了,露出了狰赠的面目。我气恼地又用目光四处寻觅那个战士,啊,我看见 ,那战士刚刚站到不远处一丛鲜绿的灌木中,正面对着我,象一尊黄中泛青的铜雕,给人强烈的动人的光感。我奇怪刚才怎么没发现如些美的效果,这也许是朝阳和海水揉成的和煦晨光的作用吧,这是早期印象派追求的光与色!唉,管他美和丑呢,就画他,不怕他不过来!我抬头看两眼战士,低头在画布上画两笔,反复抬头,反复低头,奇怪,就是吸引不来那战士。渐渐,我忘记了赌气,卷起腿,神思凝聚在画布里的战士脸上:剑气如霜的黑眉上方应该涂点淡淡的红紫,那里长年在小岛阳光照射留下的痕迹——他也够辛苦的;他的眼白和自己的一样,纯净得象白玉,不,象他的刺刀尖,显得缺少温情;不过,这时应给他眼白里涂点桔黑,那是朝霞的温柔的色彩——真便宜了他,让他沾了早晨的光;刚毅的脸庞应该用什么色彩呢?用最美的色彩吗,哼,他配吗?哎,他怎么向这里走来了?又来干涉吗?我蓦地想起了报复计划,急忙又把双脚伸过禁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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